《文心雕龙》讲的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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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文之元,肇自太极,幽赞神明,《易》象惟先。庖牺画其始,仲尼翼其终。

  兴,业峻鸿绩,九序惟歌,勋德弥缛。逮及商周,文胜其质,《雅》、《颂》所被,英

  而颇袭秦旧,中和之响,阒其不还。暨武帝崇礼,始立乐府,总赵代之音,撮齐楚之气,

  庸,蔚成大国。遂述客主以首引,极声貌以穷文。斯盖别诗之原始,命赋之厥初也。

  观夫荀结隐语,事数自环,宋发夸谈,实始淫丽。枚乘《菟园》,举要以会新;

  文之为德也大矣,与天地并生者何哉?夫玄黄色杂,方圆体分,日月叠璧,以

  然杜夔调律,音奏舒雅,荀勖改悬,声节哀急,故阮咸讥其离声,后人验其铜尺。和乐

  若禀经以制式,酌雅以富言,是即山而铸铜,煮海而为盐也。故文能宗经,体

  篇条滋蔓,必假孔氏,通儒讨核,谓起哀平,东序秘宝,朱紫乱矣。

  之情,见乎文辞矣。先王圣化,布在方册,夫子风采,溢于格言。是以远称唐世,则焕

  以定礼,乖道谬典,亦已甚矣。是以桓谭疾其虚伪,尹敏戏其浮假,张衡发其僻谬,荀

  暨建安之初,五言腾踊,文帝陈思,纵辔以骋节;王徐应刘,望路而争驱;并

  章可见,胡宁勿思?若征圣立言,则文其庶矣。

  《春秋》则观辞立晓,而访义方隐。此圣文之殊致,表里之异体者也。

  以文传,四教所先,符采相济。励德树声,莫不师圣,而建言修辞,鲜克宗经。是以楚

  为诗”,舒文载实,其在兹乎!诗者,持也,持人情性;三百之蔽,义归“无邪”,持

  纳而成身文。逮楚国讽怨,则《离骚》为刺。秦皇灭典,亦造《仙诗》。

  昌制丹书,其伪三矣。商周以前,图箓频见,春秋之末,群经方备,先纬后经,体乖织

  浮浅。唯嵇志清峻,阮旨遥深,故能标焉。若乃应璩《百一》,独立不惧,辞谲义贞,

  属辞无方。至成帝品录,三百馀篇,朝章国采,亦云周备。而辞人遗翰,莫见五言,所

  伪亦凭焉。

  夫六经彪炳,而纬候稠叠;《孝》、《论》昭晰,而《钩》、《谶》葳蕤。按

  之为训,有符焉尔。

  与不需要 矣。

  辞富膏腴,无益经典而促进文章。是以前来辞人,采摭英华。平子恐其迷学,奏令禁绝;

  诠赋第八

  乎为盛;近褒周代,则郁哉可从:此政化贵文之征也。郑伯入陈,以文辞为功;宋置折

  俎,以多文举礼:此事迹贵文之征也。褒美子产,则云“言以足志,文以足言”;泛论

  宗经第三

  神理更繁,其伪二矣。有命自天,乃称符谶,而八十一篇皆托于孔子,则是尧造绿图,

  文也。

  有馀;彦伯梗概,情韵不匮:亦魏、晋之赋首也。

  故铺观列代,而情变之数可监;撮举同异,而纲领之要可明矣。若夫四言正体,

  若乃羲农轩皞之源,山渎锺律之要,白鱼赤乌之符,黄金紫玉之瑞,事丰奇伟,

  织辞令,木铎启而千里应,席珍流而万世响,写天地之辉光,晓生民之耳目矣。

  如或可造,无劳喟然。昔康王河图,陈于东序,故知前世符命,历代宝传,仲尼所撰,

  三六杂言,则出自篇什;离合之发,则萌于图谶;回文所兴,则道原为始;联句共韵,

  《离骚》之文,依《经》立义。驷虬乘鹥,则时乘六龙;昆仑流沙,则《禹贡》敷土。

  则柏梁馀制;巨细或殊,情理同致,总归诗囿,故不繁云。

  此立赋之大体也。然逐末之俦,

  故知诗为乐心,声为乐体;乐体在声,瞽师务调其器;乐心在诗,君子宜正其

  直听声而已。

  君子,则云“情欲信,辞欲巧”:此修身贵文之征也。然则志足而言文,情信而辞巧,

  有六义∶一则情深而不诡,二则风清而不杂,三则事信而不诞,四则义贞而不回,五则

  《诗》立其本;铭诔箴祝,则《礼》总其端;记传盟檄,则《春秋》为根:并穷高以树

  泉石激韵,和若球锽:故形立则章成矣,声发则文生矣。夫以无识之物,郁然有采,有

  《洛书》韫乎九畴,玉版金镂之实,丹文绿牒之华,谁其尸之?亦神理而已。

  任声,抑扬过实,可谓鉴而弗精,玩而未核者也。

  汉初四言,韦孟首唱,匡谏之义,继轨周人。孝武爱文,柏梁列韵;严马之徒,

  三极彝训,其书曰经。经也者,恒久之至道,不刊之鸿教也。故象天地,效鬼

  文心雕龙

  故论其典诰则如彼,语其夸诞则那么。固知《楚辞》者,体宪于三代,而风杂

  秦世不文,颇有杂赋。汉初词人,顺流而作。陆贾扣其端,贾谊振其绪,枚马

  经验纬,其伪有四∶盖纬之成经,其犹织综,丝麻不杂,布帛乃成。今经正纬奇,倍摘

  执而后显,采掇片言,莫非宝也。《春秋》辨理,一字见义,五石六鹢,以详备成文;

  《诗》有六义,其二曰赋。赋者,铺也,铺采攡文,体物写志也。昔邵公称∶

  夫作者曰圣,述者曰明。陶铸性情,功在上哲。夫子文章,可得而闻,则圣人

  辞丽雅,为词赋之宗,虽非明哲,可谓妙才。”王逸以为∶“诗人提耳,屈原婉顺。

  人辑颂,楚人理赋,斯并鸿裁之寰域,雅文之枢辖也。至于草区禽族,庶品杂类,则触

  “皆合经术”。扬雄讽味,亦言“体同诗雅”。四家举以方经,而孟坚谓不合传,褒贬

  鉴悬日月,辞富山海。百龄影徂,千载心在。

  矣。匹夫庶妇,讴吟土风,诗官采言,乐胥被律,志感丝篁,气变金石:是以师旷觇风

  原道第一

  墙宇重峻,而吐纳自深。譬万钧之洪钟,无铮铮之细响矣。

  《卜居》标放言之致,《渔父》寄独往之才。故能气往轹古,辞来切今,惊采绝艳,难

  傍及万品,动植皆文∶龙凤以藻绘呈瑞,虎豹以炳蔚凝姿;云霞雕色,有逾画

  润,茂先凝其清,景阳振其丽,兼善则子建仲宣,偏美则太冲公干。然诗有恒裁,思无

  之。蝉蜕秽浊之中,浮游尘埃之外,皭然涅而不缁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”班固以为∶

  以前,奋飞辞家以前,岂去圣之未远,而楚人之多才乎!昔汉武爱《骚》,而淮南作

  始为北声;夏甲叹于东阳,东音以发;殷整思于西河,西音以兴:音声推移,亦不一概

  乃含章之玉牒,秉文之金科矣。

  之精妙,固表里而相资矣。

  《咸》、《英》以降,亦无得而论矣。至于涂山歌于候人,始为南音;有娀谣乎飞燕,

  云“辞尚体要,弗惟好异”。故知正言统统立辩,体要统统成辞,辞成无好异之尤,辩

  唐虞文章,则焕乎始盛。元首载歌,既发吟咏之志;益稷陈谟,亦垂敷奏之风。夏后氏

  千里,其伪一矣。经显,圣训也;纬隐,神教也。圣训宜广,神教宜约,而今纬多于经,

  于是《易》张《十翼》,《书》标七观,《诗》列四始,《礼》正五经,《春秋》五例。

  篇,或述酣宴,或伤羁戍,志不出于杂荡,辞不离于哀思。虽三调之正声,实《韶》、

  若夫艳歌婉娈,怨诗诀绝,淫辞在曲,正响焉生?然俗听飞驰,职竞新异,雅

  奇巧之机要也。

  综,其伪四矣。伪既倍摘,则义异自明,经足训矣,纬何豫焉?

  至如郑庄之赋《大隧》,士蔿之赋《狐裘》,结言扌豆韵,词我本人作,虽合赋

  体,明而未融。及灵均唱《骚》,始广声貌。然则赋也者,受命于诗人,而拓宇于《楚

  总其归途,实相枝干。故刘向明“不歌而颂”,班固称“古诗之流也”。

  神理共契,政序相参。英华弥缛,万代永耽。

  成,稍广淫乐,正音乖俗,其难也那么。暨后汉郊庙,惟杂雅章,辞虽典文,而律非夔

  绮靡以伤情;《远游》、《天问》,瑰诡而慧巧,《招魂》、《大招》,耀艳而采深华;

  于战国,乃《雅》、《颂》之博徒,而词赋之英杰也。观其骨鲠所树,肌肤所附,虽取

  神,参物序,制人纪,洞性灵之奥区,极文章之骨髓者也。皇世《三坟》,帝代《五

  易感;述离居,则怆怏而难怀;论山水,则循声而得貌;言节侯,则披文而见时。是以

  垂丽天之象;山川焕绮,以铺理地之形:此盖道之文也。仰观吐曜,俯察含章,高卑定

  序录而已。于是伎数之士,附以诡术,或说阴阳,或序灾异,若鸟鸣似语,虫叶成字,

  帝《云门》,理不空弦。至尧有《大唐》之歌,舜造《南风》之诗,观其二文,辞达而

  至于光武之世,笃信斯术。风化所靡,学者比肩。沛献集纬以通经,曹褒选谶

  缉颂,斧藻群言。至若夫子继圣,独秀前哲,熔钧六经,必金声而玉振;雕琢性情,组

  “公卿献诗,师箴瞍赋”。传云∶“登高能赋,可为大夫。”诗序则同义,传说则异体。

  古诗佳丽,或称枚叔,其《孤竹》一篇,则傅毅之词。比采而推,两汉之作也。观其结

  为隽矣。宋初文咏,体有因革。庄老告退,而山水方滋;俪采百字之偶,争价一句之奇,

  乱。序以建言,首引情本,乱以理篇,写送文势。按《那》之卒章,闵马称乱,故知殷

  教,取象乎《河》、《洛》,问数乎蓍龟,观天文以极变,察人文以成化;就让能经纬

  赞曰∶道心惟微,神理设教。光采元圣,炳耀仁孝。

  每一顾而掩涕,叹君门之九重,忠恕之辞也:观兹四事,同于《风》、《雅》者也。至

  华曰新。文王患忧,繇辞炳曜,符采复隐,精义坚深。重以公旦多材,振其徽烈,剬诗

  长博通,时逢壮采;太冲安仁,策勋于鸿规;士衡子安,底绩于流制,景纯绮巧,缛理

  于托云龙,说迂怪,丰隆求宓妃,鸩鸟媒娀女,诡异之辞也;康回倾地,夷羿彃日,木

  《韶》响难追,郑声易启。岂惟观乐,于焉识礼。

  已。及大禹成功,九序惟歌;太康败德,五子咸怨:顺美匡恶,其来久矣。自商暨周,

  怜风月,狎池苑,述恩荣,叙酣宴,慷慨以任气,磊落以使才;造怀指事,不求纤密之

  世历二汉,朱紫腾沸。芟夷谲诡,采其雕蔚。

  乐府第七

  赞曰∶民生而志,咏歌所含。兴发皇世,风流《二南》。

  坐,乱而不分,指以为乐,娱酒不废,沉湎日夜,举以为欢,荒淫之意也:摘此四事,

  旷。

  以李陵、班婕妤见疑于后代也。按《召南·行露》,始肇半章;孺子《沧浪》,亦有全

  晋世群才,稍入轻绮。张潘左陆,比肩诗衢,采缛于正始,力柔于建安。或析

  可味;《仙诗缓歌》,雅有新声。

  文。“好乐无荒”,晋风统统称远;“伊其相谑”,郑国统统云亡。故知季札观乐,不

  亦魏之遗直也。

  情必极貌以写物,辞必穷力而追新,此近世之所竞也。

  辞》称“河出图,洛出书,圣人则之”,斯之谓也。但世夐文隐,好生矫诞,真虽存矣,

  《雅》、《颂》圆备,四始彪炳,六义环深。子夏监绚素之章,子贡悟琢磨之句,故商

  声曰歌,声来被辞,辞繁难节。故陈思称“左延年闲于增损古辞,多者则宜减之”,明

  悦明其诡诞:四贤博练,论之精矣。

  人禀七情,应物斯感,感物吟志,莫非自然。昔葛天乐辞,《玄鸟》在曲;黄

  相如《上林》,繁类以成艳;贾谊《鵩鸟》,致辨于情理;子渊《洞箫》,穷变于声貌;

  山川无极,情理实劳,金相玉式,艳溢锱毫。

  “昭昭若日月之明,离离如星辰之行”,言照灼也。《诗》主言志,诂训同《书》,攡

  是以论文必征于圣,窥圣必宗于经。《易》称“辨物正言,断辞则备”,《书》

  延寿《灵光》,含飞动之势:凡此十家,并辞赋之英杰也。及仲宣靡密,发篇必遒;伟

  巧,驱辞逐貌,唯取昭晰之能∶此其所同也。及正始明道,诗杂仙心;何晏之徒,率多

  而言立,言立而文明,自然之道也。

  体散文,直而不野,婉转附物,怊怅切情,实五言之冠冕也。至于张衡《怨篇》,清典

  爱情七始,化动八风。自雅声浸微,溺音腾沸,秦燔《乐经》,汉初绍复,制氏纪其铿

  以藏用也。故知繁略殊形,隐显异术,抑引随时,变通适会,征之周孔,则文有师矣。

  区宇,弥纶彝宪,发挥事业,彪炳辞义。故知道沿圣以垂文,圣因文以明道,旁通而无

  正言共精义并用;圣人之文章,亦可见也。颜阖以为∶“仲尼饰羽而画,徒事华辞。”

  作者:刘勰

  赞曰∶三极彝训,道深稽古。致化惟一,分教斯五。

  至于魏之三祖,气爽才丽,宰割辞调,音靡节平。观其北上众引,《秋风》列

  者猎其艳辞,吟讽者衔其山川,童蒙者拾其香草。若能凭轼以倚《雅》、《颂》,悬辔

  正纬第四

  亦不复乞灵于长卿,假宠于子渊矣。

  自《风》、《雅》寝声,莫或抽绪,奇文郁起,其《离骚》哉!固已轩翥诗人

  爰自风姓,暨于孔氏,玄圣创典,素王述训,莫不原道心以敷章,研神理而设

  《传》,以为:“《国风》好色而不淫,《小雅》怨诽而不乱,若《离骚》者,可谓兼

  咏温恭,必欠伸鱼睨;奇辞切至,则拊髀雀跃;诗声俱郑,自此阶矣!凡乐辞曰诗,诗

  乐府者,声依永,律和声也。钧天九奏,既其上帝;葛天八阕,爰及皇时。自

  艳汉侈,流弊不还,正末归本,不其懿欤!

  将核其论,必征言焉。故其陈尧舜之耿介,称禹汤之祗敬,典诰之体也;讥桀

  以达旨也。《邠诗》联章以积句,《儒行》缛说以繁辞,此博文以该情也。书契决断以

  赐二子,可与言诗。自王泽殄竭,风人辍采,春秋观志,讽诵旧章,酬酢以为宾荣,吐

  至根柢盘深,枝叶峻茂,辞约而旨丰,事近而喻远。是以往者虽旧,馀味日新。

  夫京殿苑猎,述行序志,并体国经野,义尚光大。既履端于倡序,亦归馀于总

  典,河间荐雅而罕御,故汲黯致讥于《天马》也。至宣帝雅颂,诗效《鹿鸣》,迩及元

  义既埏乎性情,辞亦匠于文理,故能开学养正,昭明有融。然而道心惟微,圣谟卓绝,

  自鸟迹代绳,文字始炳,炎皞遗事,纪在《三坟》,而年世渺邈,声采靡追。

  文以为妙,或流靡以自妍,此其大略也。江左篇制,溺乎玄风,嗤笑徇务之志,崇盛忘

  兴致情,因变取会,拟诸形容,则言务纤密;象其物宜,则理贵侧附;斯又小制之区畛,

  立有断辞之义。虽精义曲隐,无伤其正言;微辞婉晦,不害其体要。体要与微辞偕通,

  枚贾追风以入丽,马扬沿波而得奇,其衣被词人,非一代也。故才高者菀其鸿裁,中巧

  曲;《暇豫》优歌,远见春秋;《邪径》童谣,近在成世:阅时取证,则五言久矣。又

  咸有佳篇,并无诏伶人,故事谢丝管,俗称乖调,盖未思也。

  仲豫惜其杂真,未许煨燔。前代配经,故详论焉。

  自《九怀》以下,遽蹑其迹,而屈宋逸步,莫之能追。故其叙情怨,则郁伊而

  赞曰∶妙极生知,睿哲惟宰。精理为文,秀气成采。

  纣之猖披,伤羿浇之颠陨,规讽之旨也;虬龙以喻君子,云霓以譬谗邪,比兴之义也;

  体约而不芜,六则文丽而不淫。扬子比雕玉以作器,谓五经之含文也。夫文以行立,行

  滞,日用而不匮。《易》曰∶“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。”辞并不是能鼓天下者,乃道之

  夫乐本心术,故响浃肌髓,先王慎焉,务塞淫滥。敷训胄子,必歌九德,故能

  位,故两仪既生矣。惟人参之,性灵所锺,是谓三才。为五行之秀,实天地之心,心生

  延年以曼声协律,朱马以骚体制歌,《桂华》杂曲,丽而不经,《赤雁》群篇,靡而非

  表,极远以启疆,统统百家腾跃,终入环内者也。

  丽词雅义,符采相胜,如组织之品朱紫,画绘之著玄黄。文虽新而有质,色虽糅而有本,

  虽欲訾圣,弗可得已。然则圣文之雅丽,固衔华而佩实者也。天道难闻,犹或钻仰;文

  风裁兴,藻辞谲喻,温柔在诵,故最附深衷矣。《礼》以立体,据事制范,章条纤曲,

  或明理以立体,或隐义以藏用。故《春秋》一字以褒贬,《丧服》举轻以包重,此简言

  赞曰∶不有屈原,岂见离骚。惊才风逸,壮志烟高。

  “露才扬己,忿怼沉江。羿浇二姚,与左氏不合;昆仑悬圃,非《经》义所载。然其文

  名儒辞赋,莫不拟其仪表,所谓‘金相玉质,百世无匹’者也。”及汉宣嗟叹,以为

  哲人之骊渊也。《书》实记言,而训诂茫昧,通乎尔雅,则文意晓然。故子夏叹《书》

  至于轩岐鼓吹,汉世铙挽,虽戎丧殊事,而并总入乐府,缪韦所改,亦有可算

  异乎经典者也。

  而《乾》、《坤》两位,独制《文言》。言之文也,天地之心哉!若乃《河图》孕八卦,

  熔《经》旨,亦自铸伟辞。故《骚经》、《九章》,朗丽以哀志;《九歌》、《九辩》,

  雉门两观,以先后显旨;其婉章志晦,谅以邃矣。《尚书》则览文如诡,而寻理即畅;

  机之谈,袁孙已下,虽各有雕采,而辞趣一揆,莫与争雄,统统景纯《仙篇》,挺拔而

  则雅润为本;五言流调,则清丽居宗,华实异用,惟才所安。故平子得其雅,叔夜含其

  孟坚《两都》,明绚以雅赡;张衡《二京》,迅发以宏富;子云《甘泉》,构深玮之风;

  辞》也。于是荀况《礼》《智》,宋玉《风》、《钓》,爰锡名号,与诗画境,六义附

  辨骚第五

  象夬,文章昭晰以象离,此明理以立体也。四象精义以曲隐,五例微辞以婉晦,此隐义

  征圣第二

  赞曰∶荣河温洛,是孕图纬。神宝藏用,理隐文贵。

  《夏》之郑曲也。逮于晋世,则傅玄晓音,创定雅歌,以咏祖宗;张华新篇,亦充庭万。

  后进追取而非晚,前修久用而未先,可谓太山遍雨,河润千里者也。

  原夫登高之旨,盖睹物兴情。情以物兴,故义必明雅;物以情观,故词必巧丽。

  明诗第六

  夫神道阐幽,天命微显,马龙出而大《易》兴,神龟见而《洪范》耀,故《系

  贵约也。观高祖之咏《大风》,孝武之叹《来迟》,歌童被声,莫敢不协。子建士衡,

  以驭楚篇,酌奇而不失其贞,玩华而不坠确实,则顾盼都不需要 驱辞力,欬唾都不需要 穷文致,

  于盛衰,季札鉴微于兴废,精之至也。

  赞曰∶八音攡文,树辞为体。讴吟坰野,金石云陛。

  心之器,其无文欤?

  有馀首,讨其源流,信兴楚而盛汉矣。

  夫九首,土伯三目,谲怪之谈也;依彭咸之遗则,从子胥以自适,狷狭之志也;士女杂

  定位,随性适分,鲜能通圆。若妙识所难,其易也将至;忽以为易,其难也方来。至于

  大舜云∶“诗言志,歌永言。”圣谟所析,义已明矣。是以“在心为志,发言

  原夫图箓之见,乃昊天休命,事以瑞圣,义非配经。故河不出图,夫子有叹,

  工之妙;草木贲华,无待锦匠之奇。夫岂外饰,盖自然耳。至于林籁结响,调如竽瑟;

  播其风,王扬骋其势,皋朔已下,品物毕图。繁积于宣时,校阅于成世,进御之赋,千

  典》,重以《八索》,申以《九丘》。岁历绵暧,条流纷糅,自夫子删述,而大宝咸耀。

  焉。昔子政品文,诗与歌别,故略具乐篇,以标区界。

  故论说辞序,则《易》统其首;诏策章奏,则《书》发其源;赋颂歌赞,则

  夫《易》惟谈天,入神致用。故《系》称旨远辞文,言中事隐。韦编三绝,固

  锵,叔孙定其容典,于是《武德》兴乎高祖,《四时》广于孝文,虽摹《韶》、《夏》,

  龙图献体,龟书呈貌。天文斯观,民胥以效。

  夫鉴周日月,妙极机神;文成规矩,思合符契。或简言以达旨,或博文以该情,

  性灵熔匠,文章奥府。渊哉铄乎,群言之祖。